第22章
周时肆没说自己吃没吃早饭,跟在林知越身后进到客厅。
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但还是没办法忍耐。
周时肆一向也不擅长忍耐。
他在客厅茶几处停下,手中厚厚一叠a4纸往面前的桌上一扔。
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林知越,问出了萦绕在心头一整晚的问题:
“你就要和这样的人结婚?”
林知越被问的一愣,云里雾里来了句:“怎么了?”
见林知越这个反应,周时肆顿时感觉浑身都麻了,身体像被钉子狠狠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周时肆现在思绪很乱,他没想到林知越真的愿意和洛城结婚,原本想好各种求婚的说辞在此刻都化成一句恨铁不成钢的话语——
“你要是真想结婚就和我结也不要和这种人结!”
林知越眉头轻皱,波澜不惊的眸子对上周时肆复杂的眼神。
他把茶几上那一叠资料拿起来,随意翻了几页,大片关于洛城的桃色新闻印在上边。
“林知越,我说认真的,你和我结婚吧。”周时肆说。
“不用。”林知越捏着资料的手指紧了紧,白色的纸页上顿时显出一片皱痕。
他随便看了几眼便把资料扔回去,语气平淡地说:“我不和你结婚。”
“那你真要和这样的人结婚?你好好看看这些资料,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上边写的清清楚楚,他配得上你吗?!”
“你先别急。”林知越看着周时肆黑漆漆的眼睛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道,“我不会和洛城结婚的。”
“联姻的消息是林川和洛家传出去的,和我没有关系,我不会答应的。”随即他又想起什么,补充道,“没跟你说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会和洛城结婚,所以也就没什么说的必要了。”
听完这些,周时肆的心脏又开始跳跃起来,砰砰砰的像是要蹦出胸腔。
他一时没说话,刚才剧烈的情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,现在潮水退去,周时肆还站在原地无法平复,感受着那股浓浓的后怕。
“这些资料也不用给我看,”林知越拉着周时肆走到餐桌前,从容地说,“我不想了解不想干的人。”
“好了,坐下吃饭吧,之前不是说想尝尝我的手艺吗?”林知越又到厨房里拿出一副碗筷,他只解释了自己不会结婚,完全没有提及周时肆说的那句‘和我结婚’。
周时肆坐在椅子上,看着林知越的背影,一团乱麻的脑袋逐渐理清思绪。
林川和洛家放出的联姻消息。
好,和林知越无关。
林知越说不会答应联姻。
好,林知越不会结婚。
林知越说‘不用’,说‘我不和你结婚’。
好,林知越不愿意和他结婚。
周时肆回忆当时的场景,在他说完那句话后,林知越没有一丝犹豫的,想也不想的脱口就是拒绝。
这是什么意思?!
不就是不喜欢他吗?!
但凡有一丝丝喜欢,都要考虑一下再拒绝吧。
周时肆僵硬的坐在椅子上,心里完全没有得知林知越不会结婚的喜悦,后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忐忑。
林知越真的不喜欢他怎么办?
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表明心意?
周时肆脑海里理出的线头再次缠绕起来,他眉头皱着,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餐桌,眼底的青黑衬的脸色更白,整个人显得又倦又冷。
“想什么呢?”林知越拿着碗筷回来,见周时肆脸色不太好,以为他是低血糖犯了,“头晕吗?”
周时肆这才回过神来,他收回目光,抬起头看林知越:“我没事。”
“那喝粥吧。”林知越拿起锅盖,青菜瘦肉粥的香味飘散在这片空间,中和了原本略显奇怪的氛围。
他盛起一碗放到周时肆面前,唇边挂起一抹笑说:“尝尝?”
“林知越,”周时肆叫他,平日里漫不经心的语气都收敛起来,“你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?”
林知越站在他跟前,就这样静静地垂眸看着他。
半晌,林知越叹了口气,似是无可奈何般开口:“我不想让你替我收拾烂摊子。”
“这些事本来就是林川整出来的,跟你我都没有什么关系。”他拉了把椅子在周时肆身旁坐下,“再说了,你因为这个事就要跟我结婚,是不是牺牲太大了。”
“这怎么能算牺牲?”周时肆皱着眉,不赞同他的说法,“如果你非得选一个人结婚的话,我不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吗?”
“时肆,”林知越说,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但是就算有一天迫不得已,林川非要逼着我和一个人结婚,那个人怎么都不会是你。”
“你想替我解决麻烦,可我也不想为你制造麻烦。”林知越像是铁了心要说清楚,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周时肆,“如果你现在和我结婚了,等你以后真正遇到喜欢的人了,这段关系对你来说就是一种麻烦。而我作为你的朋友,不想让你有这种困扰。”
周时肆看着林知越毫无波澜的眸子,心已经凉了半截,甚至开始后悔刚刚有些咄咄逼人的试探。
林知越可能真的不喜欢他。
周时肆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泛起的酸涩,扯出一个和平时无异的笑容,说:“我都明白,再说咱俩谁跟谁啊,有什么困扰不困扰的,只要能帮到你就行,现在知道联姻的消息是假的,那就更好了。”
说完,他把林知越给他盛好的粥端到跟前,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。
粥体浓稠适中,肉丁没有一丝腥味,与蔬菜的清新完美融合在一起。
周时肆咽下第一口,对着林知越竖起一个大拇指:“好吃,不愧是留子的手艺。”
林知越被他一句‘留子’逗乐,他笑了下,也给自己盛了一碗,说:“好吃你就多吃点。”
“嗯。”周时肆还是垂着头,三两口的吃完,刚拿纸巾擦了擦嘴,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林知越把两个碗摞到一起拿到厨房的洗碗机里,出来周时肆已经挂了电话。
“知越,我先走了,待会儿还有工作。”
林知越点点头,问:“你开车了吗?”
“开了,”周时肆说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林知越跟着把他送到门口,‘咔嚓’一声屋门关上,客厅里归于平静。
林知越愣愣地站在玄关处,绷紧一早上的心脏终于放松下来,他深深地吐了口气,转身回了房间。
——
晚上,林知越还没下班就收到许翌的消息。
许翌:【知越知越,今晚别忘了来‘夜色’喝酒,舒涵要求你必须到场!!!】
几天前,舒涵从英国飞来,准备在京安玩一阵子,林知越和许翌亲自去机场接的她,三人这两天已经聚了几次。
但因为林知越要上班的缘故,三人在外边都不会待到太晚,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周五,还不得认真‘嗨’一把。
林知越这两天挺忙,他刚把今天的文件看完,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他拿起车钥匙,边往外走边抬手回复:【马上到。】
第20章
知道林知越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, 许翌专门在酒吧二楼开了个包厢。
林知越刚打开包厢门,就听见许翌鬼哭狼嚎的声音,要是一直把门开着, 整个走廊都能听见。
林知越快速把门关上, 走到许翌面前把他的话筒关掉。
一时间包厢内只剩下音乐伴奏,林知越的声音清晰显露:“你就不能好好唱。”
“哎呀, ”许翌见林知越来了, 也不唱歌了, 拉着他往沙发上坐, 他理直气壮地说, “我就想这样唱不行吗?”
林知越很轻地笑了一下, 玩笑般道:“可以,你再想走这种风格就到楼下唱, 给大家都听听。”
“滚啊,只有你们能听到我这般天籁歌喉, 其他凡夫俗子岂能随便听到。”许翌给林知越倒了杯酒,表情傲娇地说。
林知越不再跟他拉扯,看了一圈没见到其他人, 于是问道:“舒涵呢?”
“她上厕所去了......”许翌往嘴里塞了一块水果, 有些囫囵地说。
半分钟后,包厢内的厕所门被推开。
舒涵看到沙发上的男人,笑着说:“知越,你来啦!”
“刚到, ”林知越说, “你们有什么想喝的自己点,今晚我请客。”
“哇哦哇哦。”许翌在一旁夸张的鼓掌,“林总霸气。”
“滚。”林知越笑着朝他说。
桌上的酒少的挺快, 许翌和舒涵在那又唱又跳,林知越就静静地坐上沙发上喝酒。
过了会儿,许翌和舒涵跳累了,两人回来坐下,见林知越面前的空酒杯摆了不少。
“你怎么喝这么多?!”许翌看着林知越神色如常的脸色,不确定地问,“知越,你醉了吗?”
舒涵一个巴掌拍到许翌头上:“喝醉的人根本不会承认自己醉了好吧!”